阳台上的粉红色火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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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马,在没有任何束缚的想象里狂奔:六月漫天飞雪,妄图称雄一域的疯子坐在鞍桥上,突然纵身升空,一声夺魂的长啸,刹那山崩地裂,漫山遍野的盔甲武士纷纷倒地,瞬间和飘落的雪花一样化作一片污水;春雨飘飘洒洒,晶莹芬芳的神水甘露在垂柳碧绿的枝叶上滚动,缓缓滴落在少女长长的睫毛上。神水甘露洗去她身上的红尘烟火气,顿时仙姿雅韵,艳绝环宇,仰望白雾��鞯牟择罚�她欲乘风飞去,惬意地徜徉仙界。我敲击键盘,把这些荒诞形象抛到屏幕上,供人消遣。

时间遵循着永恒不变的节律慢慢流逝。那些惊世骇俗的场面折磨得我精疲力竭。

移步阳台,我希冀一天的疲惫在清爽的微风中烟云散去。

晚霞抓紧短暂的生命时长分分秒秒彰显瑰丽,世间万物笼罩着粉红色光晕,那么柔美温婉。

我差点儿惊呼出来,不远处阳台上,一团粉红色火焰熊熊燃烧,火苗轻摇漫摆,阵风拂过,火苗低伏旁卷,似能听到火苗“呼呼”的蹿跳声;火焰冲腾,仪态奇丽的彩凤振翅而起,翩跹飞旋;一朵粉红色硕大花朵霎时绽放,迎风颤动着花瓣儿。花朵闭合,一只玉臂陡然伸向苍穹那片最红艳处,她的眼睛也顺着玉臂望去。

美景倏然跳入眼帘,可使人短暂恍惚痴傻,那不是火焰燃烧,是一袭粉红色连衣裙,一个年青女孩儿在晚霞的光晕里舞蹈翩跹。

霞光流彩,莲花迎风的粉红色连衣裙,把我扔进幻境:云卷云舒,春风杨柳,喜悦音符嘹亮在金光闪闪的坦途,直伸向远方天地相接的神秘地平线。

不知何时,她消失了。我朦胧记的,她转身一刹那,曾向我投来一个粲然微笑。随即,我觉得自己很好笑,距离比较远,光线又不是最明亮可洞察秋毫的时段,怎么能看得清楚。准是她闯进了我的幻境。

她玉臂伸向穹顶,眼睛望向最红艳的那朵云霞是在宣泄?是在释放喜悦?浮世生灵,大多都在喜怒哀乐的汤池里扑腾。她会是例外,不群的样貌足可以使她顺风扬帆。

听邻居说,新搬来一个窈窕女孩儿,可以断定,这个与彩霞共舞的粉红裙子就是新搬来的。

并不是天天在霞光里凤舞鸾飞,更多时候,她跨上一个白色西装小伙子的跑车,披着熠熠霞光消失在众人歆羡的目光里。

近半年,白西装没有出现,取代他的是辆老旧的普通轿车,普通衣着。

太阳缓缓隐没下去。坐在小区草坪边缘的长椅上,我想起了粉红裙子。

一朵粉红色云朵悠然飘来,优雅地飘落在我身边。侧目而视,我有些惊愕,竟是她!

她冲我一个友好的浅笑:“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邻居,我们只是站在阳台上有过相互目视,还没坐在一起说过话。”她问我是干什么的,问我……

码字的!多么平庸而又带有窝囊雀儿气息的职业。更难开口的是,我在给朋友看房子!还不只这些,满纸荒唐言的路将走到尽头,前路迷雾萦绕,我不知道该走向何方。慌乱须臾,我还是鼓起勇气以实相告。我问她是不是舞蹈演员?我想说,只有豪门贵府才配她这样靓丽文艺范儿的女孩儿。这很无聊,我没说出口。

她轻轻摇了摇头,温雅的眉宇间竟氤氲着淡淡忧郁。

我诧异、不解,她这样的女孩儿也有烦恼绕身?灵光一闪,我似明白了,那个浑身贵气的白西装并不是诸事缠住了脚步,而是永远消失在她里。多数人的命运握在诡谲无常的冥冥之手。

一个细雨霏霏的日子,她退了房,坐进那辆老旧的辆普通轿车,消失在雨雾茫茫里。

时光似水,她去经年,站上阳台,我偶然还会想起不远处阳台上那团粉红色火焰。

暂居国外的朋友要回来,我的看房任务将画上一个圆满句号,将另寻他处栖息。

又是晚霞染红苍穹。待残月隐匿,看朝霞更美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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