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是华灯

曾无数个夜里在城市的街头奔波,匆匆的脚步带动着我穿着臃肿的身躯在人群中穿梭,无数的车辆、无数的人,无数次地与我擦肩而过,而我面无表情,毫不在意。

在城市人来人往的大街上,看着路人行色匆匆,周围的高楼十面埋伏,在钢筋水泥铸成的深林里,我不敢随意逗留,似乎有一种压强逼迫这前进,让人不容自主地就进入了这个物色繁缤的城市。有时候,我就在想,一个人、一座城,是一个人的落寞;一群人、一个人,是一群人的落寞,而我究竟还是要落寞。然而,在这座城市里,我遇到了华灯。

没有人会在意华灯。也没有人知道华灯何时亮起、何时暗去。如同与你擦肩而过的路人,不知你的将来,不知你的归去。这座城市的一边是灯红酒绿,歌舞升平,另一边却是柔光黯淡,街头落寞。曾经无数次在华灯前伫立,而城市嶙峋的身躯是如此的不协调、不搭配。后来,我终于醒悟过来,原来华灯也是落寞的。

华灯初上,像一个妩媚的少女,舒展着婀娜的身躯,舞动着色彩斑斓的衣裳,妖艳献色于这座落寞的城、这群落寞的人。城市有了光明,有了五光十色;人们有了欢乐,有了夜夜笙歌。而华灯却是一直都是落寞的,在静静地看着这座城从繁华、安静又到繁华的过程,静静地看着那群人面无表情地从其他人的生命里走过,然后又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。当一切都安静了,并且安静得让人感觉真的就只剩下一座城的时候,华灯才伴随着第二天的黎明,悄然褪去。

时常一个人漫步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,或是在人行天桥上。我会选择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黄昏,静静地看过往的车、过往的人,以及过往的日子。在太阳完全淹没在地平线下,城市的华灯慢慢地亮起的时候,我由衷地感叹:这是多么曼妙的时刻!这时候,会想起很多人、很多事、很多那些年关于我们的……过去中无数的点点滴滴如同灯光绽放般一涌而现。在这座城市遇到的诸多不安与烦躁,便会化作生活的感触,沉淀心底。我不喜,也不悲,只是一个人静静地从一群人的眼里看到另一个世界。

我不知道国境以南,太阳以西会是什么,而我认为城市之中,华灯之下,是一种落寞。落得你我相助,却不相识,相见不相问的落寞。也许,当华灯习惯成为城市,城市便会遗忘华灯。我便一直厌倦这种习惯,却又无法去除这种习惯。

在那些安静的岁月,如同生长在水平线上的蜉蝣,朝起夕落,生命却也平平淡淡地终结。我尝试着寻找一种可以激情澎湃,又可以波澜不惊的生活。可以静静地在华灯之下,听听过往的脚步声,等待一个黄昏与一个黎明的交替。也可以飞奔着,顺着日落追赶着城市的步伐。做一切属于自己酣快的事。每当暮色来临,又是一个华灯璀璨的夜。

如果你是华灯,我想,你定会找到属于你的一座城。

如果你是华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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