渴望诚信

诚实是我们做人的基本底蕴,信任是人与人交往的基础之石。信任他人,被他人所信,诚实待人,诚信可立。

曾几何时,人们的做人底蕴丧失了,人与人交往的基石不见了,互射的是猜忌的目光,心里挂着的是疑狐的大问号,手里拿着戒备的盾牌。本来很简单的交际往来变得迂回而复杂多折,商场上你猜我诈使得交易经过峰回路转。医院里病人不信任医生,只有塞了红包才敢进手术室。考场上考官兜里装着贿赂眼睛的半睁半闭,使考生的成绩大注水分……

诚实和信任的危机象瘟疫一样,无声无息又势不可挡的淹没了我们的道德领域。商界、情界、学界、医药界凡是人与人交往的地方,诚信的荒漠化比土壤的荒漠速度快上千倍乃至万倍。

事实上我们从小就受到了不诚信的教育,大人们根据自己的经验告诉孩子们不要轻信别人,不要单独去远处玩耍以免受到坏人的欺骗,总之我们从小就知道我们所处的世界是危机四伏的,人人都在警戒别人的不诚信,又难以发现和承认自己的不诚信。对别人的戒备和怀疑导致我们已经不习惯诚信的存在。

拾到东西物归原主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,可是当你丢了东西别人送还给你的时候,你会有被赏赐被恩典的受宠若惊,似乎那东西原本不是你的,而是意外所得。而拾物者也有着把自己的东西恩赐别人的“高姿态”。当你提着沉重的行李吃力的走在路上,如果有个人来主动帮你提,你的第一个反应肯定是:他会不会是个坏人?是否在觊觎我的行李?你会谢绝他的热情,尽管你此时非常需要别人的帮助。在人头攒动的车厢里,如果有个人把座位让给你,使你歇歇麻木的腿脚,你虽然坐在了那里,心却不能放松,他为什么把座位让给我自己却站在那里,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吧,一路的警惕会使你的身心更加紧张……人们已经不习惯善良和诚信了。

这里我想起自己亲历的一件事情。

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去乡村的一个亲戚家里,与一群孩子到山上玩,由于对大山的好奇与贪恋,我掉队了。我是个方向感极差的人,在茫茫的荒野上,就象处在漫漫的沙漠的中心,我不知往哪里走。我知道哭泣是没有用的,眼泪不能带我回家。人在无助的时候要比有依靠的时候坚强得多。于是就试探着往前走往后走,往左走往右走——都走不出去。就在我绝望的时候,地平线上闪现了一个人影,渐渐走近时,我看见旷野的风将那个疾行的人的衣衫吹得象飞鸟的翅膀,我幻想那只大鸟把我驮在身上,送我到家。他真的走近我的时候,却被他的粗犷的轮廓,硬朗的肌肉,生硬的表情吓住了,突然想起了大人们的无数次的忠告,害怕他要拍我的“花”,挖我的眼睛——他问我是某村的吗?迷路了?我怯怯的点了头。他拉了我往一个方向走,我死命的蹲下身不肯走。他笑了,让我跟在他后面走,大人看孩子的心思真是一眼见底。

于是我不远不近的跟在他的后面,他的后腰上别着把镰刀,在夕阳的余辉里闪着可怕的如血般的凄惨的光,在有恐惧的人眼里,一切都可怕。深怕他猛的回过头如猛兽般扑向我,用那锋利的镰刀割去我的耳朵,他稍稍的停顿,都令我紧张的驻足,有冷汗沁出手心,就随时准备转身而逃。正当我全力将他恐惧化的时候,眼前出现了我熟悉的村落,亲戚家的烟囱正在冒着炊烟。

他回头冲我“嘿嘿”的笑笑,做了鬼脸,扬长而去。

这件事令我汗颜许久。

其实人人都渴望诚信,人人都希望诚信,人人都需要诚信,可是现代社会的人都不够诚信,甚至在诚信面前底气不足的自己怀疑诚信。诚信是相互的,一个巴掌击空气是击不响的,只有迎面相呼应的巴掌及时的拍过来,诚信才能实实在在的在人类的道德领域存在。

我们渴望诚信。

渴望诚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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