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荷里的徜徉

入秋后,天气依然炎热,而且闷热之中仿佛有一种东西在凝固。这让我想起了前南斯拉夫电影《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》里的一句:空气在颤抖,仿佛天空在燃烧!因为天热,终日蛰伏在蜗居的我总想到外面去透透气。这个季节应该已是无花的时节了,仔细想想也只有那孑然凋零的残荷还在支撑风景。

从六月初第一朵初荷的惊艳亮相开始,公园里荷花池就成了我的“基地”,每天或晨或昏,都会去巡视一番,荷花的形态,颜色,香味都如档案一样可入脑海,会自觉不自觉地将它与往年的的景况做一番细致的比较和品评。期间,也不会忘了正事—拍荷。回想起来,拍荷已经很有些年头了,拍摄里显示,至少有五六年每年都在公园荷花池里拍荷了。

对于荷花,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,都是心里有数的一种花卉了,而且,这样那样地采取了我所能想到做到的各种方法都拍过,拍出的图片也是各种构图用光的都有,数量也是洋洋洒洒数以千计了,但真正能说服自己能满意的却寥寥无几。为了拍好荷花,我到过武汉拍过东湖的荷花,我到过杭州拍过西湖的荷花,到过周边乡下农村拍过农民藕池里的荷花,还到荷花繁育基地去拍过培育的旱荷……反反复复,来来去去地乐此不疲,以至于很多朋友都说我是花痴或荷痴了,当然,无论褒贬,这也是说明我对荷花的喜爱与痴迷了。

立秋已久,暑气在渐渐兴起的阵阵秋风中慢慢地消散,夏天也在我的“粉红色的回忆”(荷色)里渐行渐远了。秋日的荷花池里,依然碧绿如玉,荷叶的伞盖,还是亭亭玉立摇曳着万般风情,只是荷花却是依稀的三两支,仿佛是一种点缀了。老去的莲蓬,枯立的茎杆,锈黄的残叶……仿佛述说了一场生命的盛宴之后的破败,我端着相机,让镜头与我一起发呆,在努力切换曾经的旺盛与生机,在回味那曾经令人惊羡不已的“红粉知己”……我仿佛看到了美人迟暮,朱颜已改而时光远去后的落寞叹息,我也仿佛看到一个季节在一种繁华中戛然而止后的寂寥和凋零,而此时的景象,让我想到了很多很多。

荷,也叫芙蓉,芙蕖和莲花,是一种高洁之花,出之污而现之洁。荷,是一种不沾俗气的有凛然风骨的花,无论脚下的泥土的脏洁肥瘦,它都要开出自己的本色和精彩来。荷花,我见过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品种,雪莲,名叫莲花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莲荷,也只见过标本;而”中国好声音”里歌手所唱的《蓝莲花》,没见过,我认为那是梦想之花和意念之花。

荷花盛开时,它的身边是不需要其他的花卉来陪伴与陪衬的,它不会利用或借用其他花卉的陪衬来彰显自己的尊宠和富贵的,它从不争不斗不显不傲不媚不俗,只要荷叶站在身边与自己一起经历风雨后再见彩虹。不像牡丹,要在百花的簇拥下显示自己的高贵,如一个贵妇在百花的抬捧中来,在百花的簇拥中去。也不像牡丹娇贵,不在寒冷的和炎热的季节里开放,而是很个性地,不能在寒冷的冬季与梅花为伍,就在炎热的夏天独自地在水天之间如佛坐禅般的展示自己了。

由此我就想到佛教中佛主或观音之类为什么总是喜欢“坐莲”了,我以为佛教中的苦修其实是有些自虐的,而荷花在骄阳下的水面上烤下蒸的环境中开放,其实也是一种苦修而追求涅的意味了,很有那种“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”的意思了这与佛教的苦行苦修是很暗合的。其实,荷花在佛教中还有很多涉及,如讲佛经精彩生动就说是“口吐莲花”等等。所以,荷花,注定是与佛有缘的一种花卉,应该算是“佛花”了。既然是佛花,荷花就有了很多的佛性或佛品了。

从荷的生长环境来说,它的出生地就是“污泥”,这与人的成长经历也是相印衬的,即无论你出生多么卑微,经历过多么的不堪或罪恶的,一旦皈依佛门,经过苦行苦修“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”后一定会修成正果,开出莲花,结出莲蓬来的。另外,佛教是讲究轮回转世的,莲花也是很地演绎了这一过程的,莲子,藕,莲花,莲蓬一整个轮回,无论是哪一个环节,都是可以独立精彩存世的,也是可以进而递进的。

而高僧大德们圆寂或坐化后留下的舍利子,我以为就如莲花开过以后,莲蓬结的莲子一样,是留下的结晶和总结,是可以传承和延续的。所以,莲花,是一种佛性之花,是可以很多真谛的一种花卉。拍莲花时,我是不敢把它当美女一样来拍的,我只能以佛心向佛的心态来完成对荷花的表现的。

秋日的荷花,虽然已经凋零落寞了,那一池的残败,仿佛在说着一种机遇和心境。一池妖冶和一池佛性的对立统一后的凋零,可以认思绪在一种渐渐远去的香韵中反省内心的猥亵和狂妄,在一池的凋零中捡拾一种失去的本色和原朴,在畅想岁月流失后依然存在的一种归宿和向往。

秋荷里的徜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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