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团转菊花圆

“团团转,菊花圆,”是一首岭南童谣,透着浓浓的岭南气息,诙谐,唱的是南方儿童在端午时节玩小小儿童风车的游戏。去年端午节没有划龙舟,今年本来以为可以划,故乡人们还特意把龙舟搬出来重新修葺油漆,准备大显身手,可今年仍然不巧,还是停止了爬龙舟活动。节假日闲来无事,带着二个孩子在江边玩,看着滔滔江水,又勾起了对童谣《团团转》的回忆,这这么些年,很少再听见年轻的父母为孩子们唱这首歌了,尤其是在城市,更难得听见带着乡音的故乡童谣。

团团转,菊花圆,炒米饼,糯米团,五月五,龙舟节,阿妈叫我睇龙船,我唔睇,睇鸡仔,鸡仔大,拎去卖,卖得几多只,卖得几多钱,买架风车仔,转得好好睇,我睇团团转,团团转呀转。洋溢着浓浓岭南端午风味气息的童谣。

团团转,菊花圆,区区六个字,描绘儿童手里拿的小小风车,描述出风车的形状、颜色以及转动之态。炒米饼、米团是岭南端午时节吃的特色小吃。童谣描绘出这样一个情景,端午时节,小孩子一手拿着好玩的小风车,一手拿着好吃的炒米饼和糯米团,可口可乐,无忧无虑。

虽然五月五端午节,各地举行龙舟赛,人们齐聚河边观看,但相比龙舟赛,小孩子对自己养的小鸡更感兴趣,企盼小鸡快快长大,能够拿去卖了换钱。有了钱,自然就能买到各种玩具和好吃的零食,可口可乐,无忧无虑的童年。

团团转菊花圆,既是一首岭南童谣,也是端午节时候的一个儿童抓小鸡游戏。人数不限,男女不拘,尤受女孩子们青睐,女孩子喜欢唱歌,该游戏正好让女孩子们一展歌喉。

对于女孩来说,穿着五彩缤纷的衣裳在故乡空地上团团转动,不亚于时装模特在T型台上走猫步。小伙伴们大伙儿手挽着手,围成一个圆圈,圈子中间,站着一个眼蒙衣布的老鹰抓小鸡,要抓到一只小鸡并确认才算赢。

虽然是抓小鸡,但被捉拿的人,没有一个躲起来,反而手拉着手,一边团团转动,一边放开歌喉欢快地唱歌:团团转,菊花圆,炒米饼,糯米团,五月五,龙舟节,阿妈叫我睇龙船,我唔睇,睇鸡仔,鸡仔大,拎去卖,卖得几多只,卖得几多钱,买架风车仔,转得好好睇,我睇团团转,团团转呀转。

团团转除了抓小鸡,还可以是捉迷藏。记忆中,儿童时代端午节前后也很喜欢玩团团转捉迷藏,一边唱童谣,一边玩捉迷藏的游戏,大家先围成为一圈,然后哗啦一声大家同时跑开,一方喊:藏好了吗?一方答:还没有呢。童年趣事,遥远的记忆。

藏好了吗?还没有呢。藏好了吗?还没有呢。遥远的记忆,又想起了吉永小百合主演的片《天国车站》,主人翁林叶加代因为自己自私的爱先后杀了自己两任丈夫的故事,电影一开头主人翁美女林叶加代就问法官“我漂亮吗?”“美若天仙。”“谢谢。”“仙女为什么堕落?”“因为爱!”,因为自己自私的爱,自以为是为了对方好,却逼得对方无处可藏,最后导致悲剧。

林叶加代确实是美若天仙,但美丽不是自私的理由,爱也不是不讲理的理由。三十多年前,那时候教育还没有产业化,高考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姨妈说,在农村,想要鲤鱼跳龙门,只有两条路,一是当兵,一是考大学,当兵我身体羸弱又是外公带大,自然没有资格,只剩下读书考大学唯一的一条路。

考上大学就是鸡窝里飞出金凤凰,华丽转身,考不上就只能像祖辈们一样,面朝黄土背朝天,而每每这时,外公倒是比较豁达地说,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没有上过大学不都也照样过日子吗,考的上大学当然好,考不上大学在家里种田,也是一样过日子。

大概因为外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,看过了无数起起落落,明白世事无常,外公很豁达,端午节时候,外公还经常会教我们唱另外一首也是端午时节的岭南童谣:落雨大,水浸街,阿哥担柴落山卖,阿妹出街着花鞋,花鞋花袜花腰带,睇着怪,我唔睇,睇人生,怪事多,麻拐(青蛙)上山摸田螺,老鼠拖猫下油锅,鸡仔腿脚踩死鹅。外公经常教育我们说,人生无常,运气轮流转,团团转,否极泰来,鸡仔腿脚会踩死鹅,得意时不要忘形,凡事也看开点,退一步海阔天空。

端午时节,又想起了故乡岭南特色童谣。团团转,菊花圆,日月转,星辰转,转着岁月无字的歌,童年的时光悄悄流走,唯有那悠扬的童谣,那稚嫩的笑容,那熟悉乡音,那天真的童趣,根植在心间,温暖在心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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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团转菊花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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