壶潭印象

听说我要到壶潭去工作一年,一些曾去过那里的同事们都来向我传授经验,介绍那里的风土人情,叙述各自心中的感受。

有人说:“去壶潭道路崎岖,坡多弯急,很少有人不晕车的。”

有人说:“那里山青水秀,环境清幽,是修身养性的好去处。”

有人说:“那里特产丰富,玉米、板栗、烤土豆……实在让人垂涎三尺,但那里工作条件差,极其单调,难耐。”

我想,这大概就是深藏在人们心灵深处的印象吧。

壶潭地处奉化溪口西部边陲,四明山脉南麓,与余姚、嵊州接壤,全村共有七百多人。

初到壶潭,这个与我偶然邂逅的小山村,同样地给了我很深的印象。

从溪口乘车到壶潭,道路婉延曲折,先绕亭下湖而行,再沿斑竹溪而上,路倚溪行,溪随路转。一路上山重水复疑无路,湾暗岗明又一村。现在正值深秋季节,这里湖光潋滟,天高云淡,丹桂与野果飘香,森林与竹海争辉,一簇簇褚红的秋叶隔三差五地点缀在碧绿的丛林中,景色让人心旷情怡。斑竹溪畔,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。”来到这里,总算真正体会到马致远先生在元曲《天净沙•秋思》中的描写是如此的真真切切,入情入景。

等转过最后一道弯,壶潭全景赫然映入我的眼帘。

也许是深秋的因素,站在村口山岗上一红一绿的两棵大树,格外醒目。一棵红叶树,身躯挺拨,高大茁强;不管风霜雪雨,他都精神抖擞,努力地向上生长。看得出他一点也没有因为生长在深山瘠岗而感到沮丧。在树的躯杆上,看不到细枝嫩叶,而在一丈多高处,长有匀称的虬枝。虬枝上红叶翻动,仿佛是一位脸色红润的长者,挂着笑容,挥动着饱经风霜的手臂,向远方来的宾客招手。一棵绿叶树,一身深深的绿叶显得浑厚而凝重。同样挺拔茁强的躯杆在枝叶婆娑间若隐若现,紧紧偎依在红叶树的身傍。叶子尚绿的是枫香树,过一段时间叶子也会变红;叶子红色的是黄菊树,十分名贵。这一红一绿的两棵大树相映成趣,不离不弃,到成就了壶潭的一处美景——枫菊迎客。

村前,是一条乡间公路。

路前,是一汪清澈的溪水。卵沙芦草斑斑,曲溪流水潺潺。夏日里,一阵山雨过后,溪水浩浩淼淼,咆哮着奔向大海。深秋里,溪水不丰,只是在光滑而形态万千的卵石缝隙中地流淌。流到溪潭时,溪水放慢了脚步,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:人们的抚摸,鱼儿的亲吻。都说秋明水净,山里的秋水更是清纯妩媚。那些因洪水冲刷而生成的深潭,即便有二三米深,也可透沏见底,潭中游鱼历历可数;一阵微风拂过,水面上漾起细细的波纹;透过波纹的阳光,在潭底上印下一圈圈变幻莫测、妙趣横生的光环。

由于地理条件的局限,村庄的房舍都是倚山而建,层层叠叠。原先,这里的村舍都是土木结构,很有特色。现在,也和大多数地方一样,受到现代市场经济、现代审美观的冲击,村里的房舍也在悄悄地表露出时代的气息。走进村巷,小路多有坡度且清洁自然。这里虽然是偏远的山村,人口不多,但土地相对稀缺,所以村民早就严格实行一户一间的住房控制措施。也许壶潭的先民们提不出,的确也没有提出“科学发展观”这样深邃的理论,但他们的许多做法诚然是践行“科学发展观”最朴素的行动。

村后,是一排肃穆的烈士陵寝,抗日勇士的英灵在青山碧水之间长眠。

紧靠着烈士陵寝,一大片郁郁葱葱的古树林是最令壶潭人感到自豪的地方,也是最让人称道的地方。林内古木参天,虬枝纵横,一些大树要数人合抱方可围之。香榧树、枫香树、香樟树香气溢人,松树、柏树、杉树枝蘩叶茂。树木之间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共同撑起一片属于它们自己的天空。

这片古树林,与其说是古树群,倒不如说是“鸳鸯林”。因为这里最具代表性,最让人崇尚膜拜的是那些粗壮挺直,雌雄相携的香榧树。而人们崇尚香榧树不仅仅是因为她那香脆可口的香榧,更为重要的是她们对的忠贞。人世间秦晋之好亦不过几十年,而她们在这里相依相伴、相亲相爱,在风风雨雨中,静静地度过了四百多个春秋。看来,世界上最真挚的爱情莫过于此。

关于香榧树,还有一个真实且神秘的。前些年,村里曾经砍掉过一株香榧树,不久后,生长在那株树旁的另一株树,离奇地死去。可见,树木并非无情。

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乾坤。只要我们把自己溶入自然,细心聆听,就不难听到那小桥流水、那森林竹海之间跳跃着的的旋律和着这一方风土人情,凑出一曲天籁之音。

初到壶潭,印象很深。这是一块红色的土地,这是一块清纯的土地,这是一块多姿的土地。

壶潭印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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