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祥梅:冰糖葫芦酸,冰糖葫芦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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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幼儿园接女儿回家的路上,女儿忽然拍着我喊:妈妈、妈妈,冰糖葫芦!循着女儿的声音望去,一串串红红的糖葫芦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,晶莹剔透,远远望去,如一串串玛瑙密密麻麻插在稻草捆扎成的草靶上,微微探出街头,诱惑着来往的行人。一位老大爷在吆喝:冰糖葫芦!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!听到这久远的叫卖声,好熟悉、好亲切。或许是经不住那美味的诱惑,更或许为了找寻那童年的趣味,赶忙让女儿买上两串,看着扎着羊角辫的女儿拿着两串糖葫芦一蹦一跳的向我跑来,仿佛就是我童年的再现。

冰糖葫芦的滋味,酸甜适口,是零食中我的最爱。那甜甜的酸酸的味道对我有着极大的诱惑力,每当听到“冰糖葫芦……”的叫卖声,我总是央求妈妈,那个年代,买一串冰糖葫芦的钱可以买5个馒头,不是每家大人都能满足孩子的要求的,但母亲总是禁不住我的央求:一边说着:女孩子的嘴不能太馋!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。

记忆中小时候的冰糖葫芦品种不多,多以山楂为原料,过节时能看到核桃仁、葡萄、橘子瓣的就是非常稀罕的了,大小不等的山楂,以个大小为序,上大下小串在一根竹签上。一般6个一串,也有8个的,那时没有塑料袋,糖葫芦都是包在一张黄色粗糙的包装纸里,经常粘在糖上撕不下来,我总舍不得把它连着糖块抠掉,用舌头舔、用嘴反复嘬,使那纸片与糖葫芦分离,在嘴里再嘬两下甜味,才恋恋不舍的吐掉纸片。所以,手拿糖葫芦的时候,是我感觉最的时刻,虽然那时的糖葫芦都带籽,但那酸甜的滋味照旧不妨碍我的幸福感觉。咬上一口,酸在嘴里,甜在心里!这也成为我盼望过年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
寒冬腊月里,最喜欢看的景致就是大街小巷卖冰糖葫芦的摊子,尤其是喜欢看那点着火熬着糖稀现蘸糖葫芦的摊子,看那掌勺的师傅穿白褂系白围裙带着白帽,将串好的各色糖葫芦蘸过糖后码在板儿上,为了使糖葫芦卖相更漂亮,师傅将糖葫芦在板儿上来回蹭几下,使得顶端的糖块结成大大薄薄的一片,一个个亮晶晶圆溜溜的山楂,红装艳裹,在太阳下闪着浓艳刺眼的光,撩人食欲。和老公谈恋爱时,他发现了我的这个嗜好,约会时经常会主动给我买糖葫芦,每次约会看见卖糖葫芦的就赶紧买一根打发了我。我呢,特容易满足的一个傻丫头,一只手挽着的他胳膊一只手举着根糖葫芦逛街,就觉得幸福得不得了啦!

大概是受我的影响,女儿也爱吃糖葫芦,不过,现在的糖葫芦可谓五花八门品种齐全,她的选择就大大地多了,每次她总是挑来挑去挑花了眼拿不定主意。吃来吃去,我还是认为只有山楂味的糖葫芦才保持了糖葫芦的原汁原味。

“都说冰糖葫芦儿酸,酸里面它裹着甜;都说冰糖葫芦儿甜,可甜里面它裹着酸。糖葫芦好看它竹签儿串,象征幸福和团圆,把幸福和团圆连成串,没有愁来没有烦……”是啊!冰糖葫芦是甜的,可甜里裹着的是沁人心脾的酸,冰糖葫芦是酸的,可酸里面藏着的是蜜一样的甜。正如一样,甜里透着酸,酸里裹着甜。

其实,品尝冰糖葫芦,何尝不是在品尝自己的人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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